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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京营点兵剑指东宫（第1页）

密道尽头的微光刺破晨雾，京营的辕门在十里外的平原上矗立。沈惊寒按住肩胛的伤，血珠仍在渗出，却挡不住他眼底的锋芒。「握紧虎符。」他将青铜虎符塞进林薇掌心，「京营统领是父亲旧部，但人心隔肚皮。」

林薇指尖抚过虎符上的裂纹，那是刚才激战中留下的痕迹。「他若不认呢？」

「那就用血认。」沈惊寒的剑在鞘中轻鸣，「父亲此刻应该已在午门与太子对峙，我们耽搁不起。」

两人刚靠近辕门，就被巡逻兵拦住。为首的校尉横刀而立：「来者何人？」

「镇国公府，沈惊寒。」他掀开染血的衣袍，露出半边肩胛的箭伤，「奉密令调兵。」

校尉的目光在他苍白的脸上逡巡，显然不信这「病秧子」能有调兵权。林薇突然上前一步，将虎符高举过顶：「京营将士听着！东宫谋逆，镇国公府奉旨清君侧，谁敢阻拦，以叛国论处！」

晨光在虎符上折射出冷光，照得校尉脸色骤变。他扑通跪地：「末将参见少将军！」

营内顿时响起甲胄碰撞声，三万京营将士列阵而出，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沈惊寒接过传令兵递来的长枪，突然将林薇护在身后——数支冷箭从瞭望塔射来，箭头淬着幽蓝的毒。

「是太子的死士！」校尉怒吼着拔刀，「保护少将军！」

沈惊寒挥枪格挡，枪尖挑落的箭羽擦过林薇耳畔。她摸出袖中银针，反手掷向瞭望塔，惨叫声立刻从塔顶坠落。「你带主力去午门，」她拽住他的枪杆，「我去端掉他们的后营粮仓。」

「不行！」沈惊寒的枪尖猛地顿住，「太危险。」

「放心。」林薇踮起脚尖在他唇角一吻，像枚滚烫的烙印，「我有春桃给的地图，后营的密道比你想的近。」她转身跃上战马，腰间短刀闪着寒光，「午时在午门会合，别迟到。」

马蹄声扬起烟尘，林薇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官道尽头。沈惊寒握紧长枪，枪杆被掌心的血浸得发烫。校尉催马上前：「少将军，进军吗？」

他望着林薇消失的方向，突然扬枪指向天空：「传我将令——进军！」

三万铁骑踏碎晨露，朝着京城方向疾驰。沈惊寒的玄色披风在风中展开，像只浴血的鹰。他知道林薇不是逞能，那个总能在绝境中找到生机的女子，早已成了他最锋利的剑。

后营的粮仓果然藏着玄机。林薇按地图找到密道，刚钻出洞口就撞见个熟悉的身影——竟是本该被禁足的柳氏！她手里举着火折子，身后堆着浸油的柴草。

「你没死？」林薇的刀抵住她咽喉。

柳氏惨笑：「我儿的仇没报，怎能死？」她突然将火折子掷向柴草，「今日就让这粮仓与东宫的罪证同归于尽！」

林薇眼疾手快踢飞火折子，反手将柳氏按在粮堆上。「子墨根本不是被沈惊寒所害，是太子为夺兵符灭口！」她掏出从密室找到的书信，「这是你心心念念的真相！」

柳氏的手抖得不成样子，泪水浸透信纸。远处传来厮杀声，林薇拽起她往密道跑：「想报仇就活下去，午门有你要杀的人。」

午时的钟声撞破云层，午门广场已杀声震天。沈国公拄着断枪不倒，身边的亲兵只剩寥寥数人。太子的人马层层围困，箭雨如蝗虫般落下。

「沈老头，识相的就交出兵符！」太子的狂笑在城楼上回荡。

就在这时，马蹄声震得大地发颤。沈惊寒的铁骑如潮水般涌来，枪尖的寒光劈开重围。「太子弑兄篡位，罪证确凿！」他的枪挑落太子的帅旗，「今日我沈惊寒，替天行道！」

林薇的身影突然从侧门冲出，手里举着东宫的帐册：「这里有太子私通废太子旧部的证据，还有当年害死沈子墨的供词！」

人群顿时哗然，太子的脸色瞬间惨白。柳氏突然挣脱束缚，抱着帐册冲向城楼：「还我儿命来！」

乱箭穿透她胸膛的瞬间，帐册被抛向天空，散落的纸页在阳光下翻飞，像无数只控诉的眼睛。沈惊寒抓住林薇扑来的身影，将她按在怀里——支冷箭擦着她的发髻飞过，钉在城楼的匾额上。

「结束了。」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发颤，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怀里的温度失而复得。

午门的钟声再次响起，这次却带着新生的清澈。林薇望着城楼下逐渐溃散的叛军，突然笑出声。沈惊寒低头吻住她的笑，血腥味混着晨光的气息，竟有了些甜意。

远处传来镇国公的呐喊，京营的旗帜已插上城楼。林薇知道，这场始于冲喜的命运纠缠，终将在阳光下绽放出最烈的花。而她和他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