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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虎符现踪父子同心（第1页）

密道出口藏在镇国公府的假山后，晨露打湿了林薇的鬓发。沈惊寒捂着肩胛的伤，玄色衣袍上的血迹已半干，却掩不住周身陡然凌厉的气场。

「父亲的书房在东跨院，」他攥紧林薇的手，掌心的兵符硌得她生疼，「记住，无论听到什么都别出来。」

林薇刚要反驳，就被他按进假山石缝。「听话。」他的吻落在她额头，带着血腥气的温柔，「等我回来。」

看着他踉跄却坚定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林薇摸出靴筒里的短刀。她怎会让他独自面对？指尖刚触到石缝外的藤蔓，就听见东跨院传来瓷器碎裂的巨响。

沈国公的怒吼穿透晨雾：「你说什么？当今圣上是弑兄篡位的逆贼？」

「父亲若不信，」沈惊寒的声音平静却有力，「可看这诏书和兵符。」

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林薇心提到嗓子眼，刚要冲出去，却被只手按住。回头见是春桃，丫鬟眼里含着泪，手里攥着张纸条：「这是柳夫人临死前让奴婢交给爷的，说能救国公府。」

纸条上画着只衔珠的燕子，正是镇国公府的徽记。林薇突然想起书房梁上的燕形木雕，转身往东跨院疾奔。

书房门虚掩着，沈国公瘫在椅上，指着沈惊寒的手抖个不停。「你……你这些年装病……」

「不装病，怎能活到今日？」沈惊寒扯开衣襟，露出遍布针孔的胸膛，「牵机引每月发作，儿子都是在鬼门关走一趟。」

沈国公老泪纵横，猛地捶向案几：「是为父无能！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沈惊寒指向书架，「京营虎符……」

话未说完，院墙外传来呐喊，太子的声音撞破晨曦：「镇国公府私藏逆党，给我围起来！」

林薇踹门而入，直奔梁上木雕。沈惊寒反应极快，长剑出鞘护住她后背，剑气斩断射来的冷箭。「找到了！」林薇将木雕旋转半圈，暗格弹开，枚青铜虎符滚落掌心。

沈国公接过虎符，突然挺直佝偻的背，竟有了几分当年沙场老将的威风。「惊寒，你带薇儿从密道走，」他将虎符塞进沈惊寒怀里，「为父去调兵！」

「父亲！」

「走！」沈国公拔剑劈开窗户，「镇国公府的儿郎，没有贪生怕死之辈！」

院外厮杀声震天，沈惊寒拽起林薇往密道跑。经过假山时，春桃突然扑过来挡在他们身前，箭羽穿透她胸膛的瞬间，丫鬟用尽最后力气喊：「爷和夫人……要好好活着……」

林薇的眼泪终于落下，沈惊寒却死死攥着她的手，声音沙哑：「别回头。」

密道石门关闭的刹那，他们听见沈国公的怒吼混着战鼓声传来。林薇摸着怀里的虎符，突然明白柳夫人的用意——这不仅是兵符，更是镇国公府的骨气。

「往哪走？」她抹掉眼泪，指尖划过虎符上的纹路。

沈惊寒望着密道尽头的微光，那是通往京营的方向。「去清君侧。」他握紧她的手，伤口的血染红了虎符，「用这逆贼的血，告慰所有枉死的人。」

林薇擡头，看见他眼底映着自己的影子，坚定如磐石。晨光从密道缝隙漏进来，在虎符上流淌成金色的河。她知道，这场跨越生死的羁绊，终将在黎明之后，迎来真正的光明。

身后的厮杀声渐渐远去，前方的路却越来越亮。沈惊寒的步伐越来越稳，肩胛的伤口还在渗血，却再没了半分颓态。林薇握紧他的手，感受着那份失而复得的温暖，唇角扬起无畏的笑。

决战的号角，已然吹响。而他们，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