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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锋一听这消息,气得直接跳了起来,怒视着邵斌,大声骂道:“邵副队!这事你可脱不了干系!你都把那个军士长关了,为啥就没管住这个孩子?这下可好,事情闹大了!炮火阵地的那些人也真是大意,居然让他给混进去了,还在那儿到处轰炸。龙队特意让我返回去抓人,你当时怎么就不狠下心来,哪怕把他绑起来也行啊!”
邵斌听闻此消息,整个人都懵了,手里的战术地图“啪”地掉在泥水里,结结巴巴地道:“冷锋,你没开玩笑吧?那个……那个小孩……真……真的混进炮火阵地,还把那儿给炸了?刚刚咱们的位置离炮火阵地已经挺远了,都已经顺利推进到红军的指挥中心边缘地区,正等着炮火定位轰炸之后,一鼓作气展开斩行动呢!”
冷锋没好气道:“废话,龙队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吗?通讯器里都炸锅了,炮火阵地的班长在那边吼得嗓子都哑了,说弹药库炸得连个完整的铁皮都剩不下!”
邵斌满脸震惊,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脚下的泥水溅了一裤腿:“我去!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一个八岁的孩子,他是怎么做到的?炮火阵地三道岗哨,还有红外感应网,就算是咱们战狼的老兵,没口令也得栽进去!”
周围的队员们听到这个消息,就像热油锅里滴进了水珠,瞬间炸开了锅。
板砖双手紧紧握拳,关节都因用力而泛白,咬牙切齿地道:“这小崽子也太他妈不讲武德了吧!咱们之前对他手下留情,还给他钱,这是多大的恩情啊,他怎么就不知道感恩呢?非但不领情,反倒变本加厉,做出这种混账透顶的事,简直是狼心狗肺!”
史三八也跟着气愤地嚷嚷道:“就是啊!他不过是个乳臭未干、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上面怎么可能鼓励他这种胡作非为、目无法纪的行为?他要军功到底有啥用啊?难道军功还能变成红烧肉,让他吃得满嘴流油,填饱他肚子不成?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这小孩胆子也太大了,炸了炮火阵地,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干出来的事啊!”
板砖也抱怨道:“铁拳团本来就摇摇欲坠,快散伙了,听说他们边防的那位好像还要被调走,这孩子这么一闹,无疑是雪上加霜,给铁拳团添了天大的乱子!真搞不懂他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是不是被驴踢了!这家伙小小年纪,没想到胆子这么肥,居然能干出这种捅破天的事。”
邵斌蹲在地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战术地图上的泥渍,眉头拧成个疙瘩:“他到底是怎么摸到路线的?咱们推进的时候,特意绕开了炮火阵地的警戒范围……”
战狼的队员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却没人能想明白——这个被他们当成“小麻烦”的孩子,究竟藏着怎样的本事。
他们更不知道,陈榕这么拼命,是因为他父亲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只有这枚军功章,才能让父亲在转业前评上一等功,然后带着这个一等功去带他母亲回来。。
冷锋的怒火丝毫没有减退,不停地骂骂咧咧。
“哼,我必须得返回去一趟!这事是我捅出来的篓子,我得把这小混蛋抓回来。”
“抓住他之后,我非得好好教训他一顿不可!先狠狠地揍他屁股,打得他屁滚尿流,再把他像捆粽子一样结结实实地绑起来,扔在车上拖着走,让他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这演习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能当作儿戏来玩吗?演习之前,他居然还当着长们的面扇了我两巴掌,让我在那么多人面前丢脸,简直是无法无天!必须得让他尝尝厉害,不然以后还不知道会闯出什么大祸,翻天了他!”
说完,冷锋猛地一跺脚,随后气冲冲地转身,迈着大步往回走,溅起地上一片片高高的水花,在他身后形成一道道小小的水帘。
板砖等人面面相觑,无奈地对望了几眼,眼神中都透露出一丝无奈和担忧。
邵斌很快回过神来,深知此时不能乱了阵脚,连忙下命令道:“先散开,板砖和史三八一组,你们负责这一片的警戒,眼睛放亮些,注意观察周围的一举一动,千万别再出什么岔子。”
“俞飞,你小子别走神了,还在想那个孩子呢?赶紧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来,跟着我走……”
俞飞这才回过神,应了一声,快步跟上邵斌的脚步。
此时,战狼的人虽然已经知晓陈榕炸了炮火阵地,但还没有完全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们不知道,这一场变故,将会在军队中掀起怎样的波澜。
在军部门口,大雨倾盆而下,如天河决堤一般,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地面上,溅起一片片高高的水花。
密集的雨点在地面上迅汇聚,形成了一层蒙蒙的水雾,将整个军部门口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狂风呼啸而过,吹得雨幕肆意飞舞,也吹得康团的衣角猎猎作响。
康团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峰般笔挺地站在那儿,雨水顺着他坚毅的脸颊缓缓滑落,湿透的军装紧紧贴在他的身上,但他却纹丝不动,宛如一尊不朽的雕像。
一个哨兵看到康团在雨中的身影,心中满是担忧,连忙打着雨伞匆匆跑了过来。
他脸上写满了关切之色,焦急地道:“长,您快进来躲躲雨吧!您瞧瞧这雨下得跟瓢泼似的,再这么淋下去,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啊。您要是想申诉有人抢走了您的军功,也得等演习结束啊。我们这儿有热茶,您进去喝口热茶,暖暖身子,慢慢等着哈。”
哨兵一边说,一边将雨伞往康团头顶上靠。
康团微微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地望着军部里面,语气沉稳却又不容置疑地道:“不,我就站在这门口等着。不把事情闹大一些,他们不会重视的,那些躲在背后搞鬼的人也就不会出来。他一个审批军功的主任,又不是导演总部的人,却在背后搞这些见不得人的小动作。”
“我猜啊,他就是在等我耐心耗尽,然后灰溜溜地回去,我偏不如他的意,想我知难而退,没门儿!我偏要迎难而上!”
说着,康团目光炯炯,紧紧盯着军部的方向。
这……
哨兵一脸无奈,张了张嘴,却不知怎么劝说了。
他看着康团军装上不断往下淌的雨水,心里暗暗着急。
这位铁拳团的团长已经在雨里站了至少一个小时了,再这么淋下去,就算不烧,也得冻出关节炎来。
又一个哨兵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件雨衣,也跟着劝道:“长,您就别为难自己了,这雨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了,您先披上雨衣,或者先进来避避雨吧。您有什么诉求,等演习结束,咱们坐下来慢慢说,肯定能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您这样站在雨里,不仅解决不了问题,还把自己身体搞垮了,多不划算啊。”
这个哨兵的脸上同样满是焦急与担忧,他甚至想伸手去拉康团的胳膊。
康团依旧不为所动,目光坚定如初,语气斩钉截铁地道:“你们别劝了,我心意已决。他不来,我就一直坚持在这儿等着,看看最后到底谁更急。这不仅是一场演习,更是属于我一个人的战斗,我必须为我的兄弟们讨回公道。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的功劳被埋没,看着那些小人在背后为所欲为。”
这时,军部里的军人来来往往,不停走动。
他们纷纷对康团投来好奇目光——有的军人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嘴唇翕动着,眼神时不时地朝康团这边飘来;有的军人则直接驻足观望,交头接耳地议论着,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甚至有几个参谋模样的人,站在走廊里,隔着玻璃朝门口张望。
看到这一幕,康团深吸一口气,提高了音量,声音在风雨中回荡:“我知道你们都在看,都在议论。但我告诉你们,我不会走,我要让那些背后搞小动作的人知道,正义可能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哪怕这场战斗只有我一个人,我也绝不退缩……”
最后,康团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一般,右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低声自语着:“这场战斗,我必须赢,这也是铁拳团唯一的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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