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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清溪清我心水色异诸水(第1页)

傍晚时,突然来了一位形态端庄的姑娘,她便是刚刚在园中抚琴的人,路过这里时,看见了白色墙壁上笔墨未干的题诗,不由得放缓了脚步。

白墙上哪铁画银钩、入木三分的书法深深的吸引了这位姑娘。姑娘低声吟诗,顿时觉得此诗气势磅礴,令人动容。

这时,一个小僧人进来,看见白墙被人用墨涂成一团,拿起抹布就想擦掉。

姑娘连忙制止,并说道:“这面墙我买下了,从此以后劳烦多加保护。”

小僧人非常吃惊:“姑娘随便赏一些,贫僧就感激不尽了”。没想到姑娘说:“这面墙一文不值,但题了这诗便千金不换了,我这就叫人送银子过来。”

姑娘花了千两银子买墙的故事不胫而走,很快就成了妇孺皆知的美谈了。

李白听闻此事,不由心神飞扬,特别是当他听到那天弹琴的人是她的时候,更加心潮澎湃,便向杜甫打听她是什么人。

杜甫说,姑娘是已经故去的宰相的孙女,是人尽皆知的才女,精通音律,她的父母更视她为掌上明珠,并破例让她自己选择未来的夫君,因此无数的富家子弟都上门求亲,不过都被谢绝了。民间都流传着:“谁想要娶宗家小姐,只能是神仙下凡来了。”

李白丧妻后,本来不打算再续弦了,在东鲁与鲁氏也是“合”而已,并未婚。

宗家小姐花千金买了他题诗的墙壁,让李白震撼。

两人虽然不曾见过面,但早已通过诗文和音律视彼此为知音。于是,李白委托高适去宗府说媒,宗家小姐仰慕李白的文采已久,马上就答应了下来。

李白把《梁园吟》当做聘礼,宗家小姐以墙作为嫁妆,这等清新脱俗的方式让人敬佩。

李白一生共有四位妻子,其中第一任妻子许氏和第四任妻子宗氏都是权势家族的女儿,李白能有今天的成就和高度,与她们的帮助密不可分。许氏和宗氏与李白的感情最好,特别是宗氏与李白同富贵共患难,算得上是模范夫妻了。

李白夫妻与李腾空一样,所企慕的就是“青莺子千岁,而千岁化桃子”(关尹子《釜》)的与世无争,长生不老的仙界生活,并以“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庄子《人间世》)定为自己的处世态度。

在第二里,李白想象自己的妻子在庐山“素手掬青霭,罗衣曳紫烟。一往屏风叠,乘鸾着玉鞭”。

“紫烟”的意象再一次出现,它将二十多年前李白初到庐山时的情感与经历联系了起来。李腾空所在的屏风叠,也成为了日后李白的卜居之地。

李白这次在庐山所写的诗歌也多是与道教有关。

但庐山仍然只是李白漫漫长途的一个中转站。他那“经时济世”的雄心壮志,也并没有随年龄的增长和现实的打击而逐渐消灭,他仍然试图寻找机会,一展自己的胸襟与抱负。

天宝十载(751年),李白回东鲁家中。第二年,李白一路北上,抵达幽州。

幽州是范阳郡的中心,当时担任范阳节度使的是安禄山。李白本是想在这里谋求一个幕府参谋的职位,但看到的情况让他感到震惊——他现了安禄山正在为谋反摩拳擦掌。

李白探得安禄山砺兵秣马准备反叛,但玄宗对安禄山极为宠信,李白知道他的信息根本无法上达玄宗,他虽然有着忧国之虞,但最终还是怀着“我纵言之将何补?皇穹窃恐不照余之忠诚”的忧虑心情,返回梁宋,安顿好家人,再度漫游江南。

天宝十二载(753年),五十三岁的李白寓居于宣城敬亭山下,作《独坐敬亭山》等诗。

众鸟高飞尽,

孤云独去闲。

相看两不厌,

只有敬亭山。

天宝十三载(754年),李白春游金陵,夏至扬州。魏万千里相访,于广陵相遇。作“送王屋山人魏万还王屋“诗。两人同舟,自秦淮入金陵,受到江宁宰杨利物的接待。

离开金陵,李白再游秋浦(今安徽池州贵池),他还于深山炼丹,与大楼山矿工为伍,参与伐木冶炼。

李白一生漫游,走过无数地方,晚年最爱的是秋浦,他于生命中最后的八年(753年-761年)曾五游秋浦,这里是他晚年心灵的休憩之地。他为此地留下了四五十诗篇。

下面这是描写秋浦清溪的:

《清溪行》

清溪清我心,水色异诸水。

借问新安江,见底何如此?

人行明镜中,鸟度屏风里。

向晚猩猩啼,空悲远游子。

清溪源自石台县,如玉带一般,蜿蜒曲折,流经贵池城,与秋浦河汇合,出池口入长江。清溪水质清澈,静谧动人,深得诗仙的喜爱。他出“清溪清我心”的感慨,这是一个让他心灵清静、放松的地方。附近的新安江“洞彻随深浅,皎镜无冬春。千仞写乔树,百丈见游鳞。”但在诗人心中还是清溪最美!小船缓缓行驶其间,两岸风景如画:“人行明镜中,鸟度屏风里。”这真是让人沉醉、让人不忍出声的仙境啊!

这诗写于753年,诗人从744年离开长安后,已将近十年。这十年间他一直在四处漫游,寻找可以施展才华、报效国家的机会,但至今没有结果。

山水秀丽如画,但诗人长年离家漂泊,终不免忧伤寂廖之情。另一方面,年过半百,而事业无成,也让人焦虑而忧愤。因为李白对自己的定位决不只是一个举诗闻名的诗人,而是一个经天纬地的宰辅之才。

如今的李白,已不再是狂傲激越的壮年,那时他虽感慨“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朝如青丝暮成雪”,但自信“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岁月流逝,转眼他已是满头白了,这对诗仙来说是多么难以接受啊!

难怪第二次游秋浦,李白出了这样的感慨:

“白三千丈,缘愁似个长。

不知明镜里,何处得秋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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