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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五角大楼资本的影子（第1页）

五角大楼往西，过了波托马克河，在阿灵顿一条不起眼的辅路上，有一栋三层小楼。外墙是砖红色的，窗户很小，玻璃上贴着防爆膜。楼前的草坪修剪得很整齐，但没有任何标志牌，也没有任何可以辨认所属的符号。只有门禁系统上那行小字，写着“雷神技术公司——政府事务部”。

楼里三层的会议室，窗帘拉着。灯管亮着，冷白色的，照着一张三米长的会议桌。桌上没有烟灰缸，没有咖啡杯，只有三个文件夹，并排放在桌子中央。文件夹是深蓝色的，封面上只有一个数字编号：001。

桌旁坐了三个人。

左边那个穿深蓝色西装，头发灰白，六十岁上下。胸前别着一枚很小的徽章，是国防部承包商协会的会员标志。他是这家公司的政府事务副总裁，退役空军上校，代号“D-1”。他的任务只有一个——把五角大楼的指令转化为商业语言，把商业语言转化为合同条款。

中间那个穿浅灰色衬衫，没打领带，袖口卷着，看起来像个工程师。但他手腕上那只表的表盘背面，刻着一串序列号，属于国防部高级研究计划局（DARPA）的离职人员纪念款。他在DARPA待了十二年，管过微电子项目，现在在雷神挂了个“技术顾问”的虚衔。代号“D-2”。他负责的是技术封锁的具体方案——哪些专利要卡，哪些设备要断供，哪些中国公司在海外的收购要被狙击。

右边那个最年轻，四十出头，穿着一件黑色夹克。他是五角大楼净评估办公室的联络官，现役，军衔中校。他没有名片，没有公开身份，进出这栋楼用的是另一套证件。代号“D-3”。他负责监督——确保联盟的行动与五角大楼的战略目标一致，确保每一笔钱的流向都可追溯、可否认。

D-1先开口。他翻开面前的文件夹，推到桌子中间。“华尔街那边，三家基金已经确认。摩根家退出，但另外三家全票通过。资金首期到位，四十亿美金。硅谷那边，八家科技公司全票通过。技术清单已经提交，第一批禁运项目涉及芯片设计工具、高端光刻胶、和AI训练框架。五角大楼这边的通道，下周正式启用。资金走的是海外应急行动账户，审计路径完全隔离。”

D-2翻了一页文件。“技术封锁的清单我复核过了。核心目标是九宸科创的半导体业务和岚芯科技的海外专利池。九宸科创目前正在报科创板，材料已经递交。如果我们在上市聆讯阶段做动作，可以用信息披露问题拖住他。岚芯的欧洲专利，最后一道审查还在进行中。我在欧盟专利局的关系可以动用，把审查周期拉长到六个月以上。”

D-3接话。他的声音比另外两个人低一些，像在念一份不需要重读的报告。“国防部这边的要求是，行动不能留下官方痕迹。所有资金必须走商业通道，所有指令必须通过承包商转发。雷神这边负责资金通道，洛克希德负责技术封锁的协调。如果有媒体追问，口径统一为‘基于商业竞争的正常市场行为’。”

D-1点了一下头。他翻开文件夹的最后一页，上面盖了一个章。章是圆的，深蓝色，印文只有一行：“联合行动授权（有限）”。他把那张纸推到桌子中间。“五角大楼资本的影子，从今天起正式入场。反陆联盟，三方结构完成。”

三个人各自在文件上签了字。笔尖划过纸面，沙沙的。签完，D-1把文件夹合上，锁进身后的保险柜。保险柜是嵌在墙里的，门板上贴着一张褪色的安全标签，上面的日期显示最后一次检修是三个月前。

D-3先站起来。他把黑色夹克的拉链拉到领口，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回头。“下次碰头，不在这里。地点我提前四十八小时通知。”

他拉开门，走廊里的光涌进来。他的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楼梯间。D-2跟着站起来，把桌上的笔收进衬衫口袋，走到门口，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扇小窗。窗外是阿灵顿的夜色，路灯亮着，空荡荡的马路上一辆车也没有。他收回目光，走了。

D-1最后一个离开。他站在会议桌旁边，环视了一圈房间。灯管还在嗡嗡响，桌上的三个文件夹已经收走了，只剩三把空椅子。他伸手关了灯。会议室暗下来。走廊里的应急灯亮着一小片绿光，照着他锁门的动作。门锁咔嗒一声扣上。他转身走向楼梯口。皮鞋踩在台阶上，一声一声往下，越来越远。

楼外，阿灵顿的夜色很安静。砖红色的三层小楼亮着最后一盏灯，三楼的窗户，然后那盏灯也灭了。整栋楼沉进黑暗里，跟周围那些没有标志的建筑混在一起，再也分辨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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