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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要是爸爸（第1页）

&esp;&esp;“要是爸爸

&esp;&esp;李楚楚和李知昱去滑水泥砌成的大象滑梯，从屁股的楼梯走上去，由长鼻子的滑梯滑下来。

&esp;&esp;天色转暗，滑梯残留余温，滑下去能煎熟屁股。

&esp;&esp;有小孩跟着大家走过，也吵着去玩。

&esp;&esp;大人抱起小孩走开，不忘教育道：“滑梯还热，烫屁股，滑了明天尿不出来。哥哥姐姐不听话，回家肯定被大人骂。”

&esp;&esp;李楚楚坐在滑梯口，李知昱从上方滑下，叠在她的后背。

&esp;&esp;两个人看着那对小孩和大人离去的方向，呆愣片刻。

&esp;&esp;李楚楚起身看向李知昱，“哥哥。”

&esp;&esp;李知昱转身跑回大象屁股，说：“别理。我们喝了那么多水，肯定不会尿不出来。”

&esp;&esp;李楚楚玩兴大起，转瞬把担忧抛诸脑后。

&esp;&esp;两人滑得一身邋遢，又去转圆盘。

&esp;&esp;铁质圆盘由中心底座固定在地上，年久失修生了锈，转起来嘎吱嘎吱地响。

&esp;&esp;李楚楚率先跳上去，抓紧栏杆，喊李知昱推盘。

&esp;&esp;李知昱推着圆盘转动，一直没上来，跟扒车失败似的。

&esp;&esp;李楚楚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晕乎，尖叫着笑起来。缺齿的门牙拦不住心底的快乐。

&esp;&esp;李知昱推够了，扣紧栏杆跳上来。转盘朝他的那边倾斜，越来越慢，像触礁的航船。

&esp;&esp;李楚楚不满，催促他：“你继续推啊。”

&esp;&esp;李知昱扒着栏杆，舒服地跪坐，说：“不行，轮到你了。”

&esp;&esp;李楚楚：“你是哥哥，你力气大。快点呀！求求你了！”

&esp;&esp;李知昱给哄得七荤八素的，又乖乖跳下来，给妹妹当人力车夫。

&esp;&esp;太阳跳下山，收走最后一束光芒，转瞬天昏地暗，公园亮起吝啬的路灯。

&esp;&esp;有保安打着手电筒扫过来，一看两个小孩玩得满头大汗，衣服又湿又脏，举动间看得出疲态，就知道他们肯定是疯了没回家，而不是吃饱饭后出来。

&esp;&esp;“你们两个，住哪里的？还不回家吃饭？赶紧回家！”

&esp;&esp;李楚楚和李知昱被“赶”出赤山公园，大概龙头水喝饱了，一时没有饥饿感。

&esp;&esp;他们才想起自己还有一个家，不是无家可归的流浪狗。

&esp;&esp;比起时间，李楚楚更关心家里的硝烟。

&esp;&esp;她问：“哥哥，他们会不会还在吵架？”

&esp;&esp;李知昱也没头绪，说：“总要吃饭啊。”

&esp;&esp;他静静地走在路上，饥饿感后知后觉地袭来，盖过对晚归挨骂的恐惧。

&esp;&esp;途中有一截路的两旁是收割完的水稻田，往来车辆比人多，白天走过来不觉得出奇，夜里经过好像走进乡村恐怖剧场。

&esp;&esp;“哥……”李楚楚不由拉住李知昱的臂弯，贴着他走。

&esp;&esp;李知昱的胳膊像贴上一条年糕，热乎乎，还甩不掉。

&esp;&esp;他催促：“快点走。”

&esp;&esp;时间大概过了晚上七点，来到一天中的用电高峰。路灯不知道坏了还是电压不稳，忽地开始一闪一闪。不远处，属于村民的楼房忽地黑了一片，隐隐听见有人哀叹、咒骂。

&esp;&esp;李知昱吓得拉起李楚楚，说快跑。

&esp;&esp;李楚楚目睹哥哥从淡定到慌张，也吓得哇哇叫起来。

&esp;&esp;这下鬼真的来了。

&esp;&esp;不知是李知昱拉得太急，还是吓得腿软，李楚楚脚下磕绊，摔倒滚出水泥路边缘。

&esp;&esp;路肩落差不大，还没半级台阶高，泥坡上都是酢浆草、鬼针草之类的杂草。

&esp;&esp;李知昱忙把她拉回到水泥路，拍净她身上的枯叶和泥尘。

&esp;&esp;一束光线扫过来，追光灯似的，定在他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