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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苏醒（第1页）

胡强睁开眼的时候，现自己在金属平台上躺着，头顶的灯光很亮，刺得他眼睛疼。手臂上的纹路已经不光了，只留下一道道白色的疤痕，从手腕一直蔓延到肘部，看着像是被什么东西刻进肉里了。护腕的屏幕是黑的，连一点亮光都没有。

他试着坐起来，结果胳膊一软又摔了回去。

“妈的。”他骂了一句，撑着地板再次起身，这次总算坐起来了。低头检查右手臂，那些蓝色纹路确实熄灭了，像是用过的火柴头，只剩下浅浅的白色印记。护腕的能量条彻底归零，连底光都没有。他伸手摸了摸护腕，冰凉的，没有任何反应。“彻底废了。”他说。

小黄躺在他旁边，肚皮在剧烈起伏。胡强伸手摸了摸狗的脑袋，现小黄的呼吸还正常，就是累得不行。他坐在地上等了几秒钟，听到小黄喉咙里出一声呜咽，然后这狗睁开了眼。小黄挣扎着站起来，四条腿都在抖，但它站稳了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抬头看四周，耳朵立着，瞳孔收缩。

然后它低吠了一声，不是预警的尖叫，是一种低沉的声音，像是现了什么。

“怎么了？”胡强问。

小黄没有回答，而是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到金属平台的边缘，低下头，把鼻子贴在地面上。它的喉咙里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然后意念传了过来:下面...裂缝里...有一点...残留...的能量...很微弱...但...不脏...是...干净的...胡强皱起眉头:“干净的？什么意思？”

小黄抬起头，像是在理解什么，然后意念变得清晰:就像是...之前核心里的那种能量...但很少...像是...故意留下的...胡强强撑起身，走到小黄身边蹲下。他顺着狗的目光看过去，看到金属平台边缘的地面上确实有一道细细的裂缝，大约一根手指宽，里面透出一丝很淡的蓝色光芒。那光芒很弱，像是快要熄灭的蜡烛，若不仔细看根本现不了。他伸出手，把右臂上的白色烙印贴近裂缝处。那一瞬间，他感觉到烙印传来一丝温热，很微弱，但确实存在。然后，有东西从那丝蓝色光芒里涌出来，顺着他的手指，往烙印里钻。胡强本能地想缩手，但他现那些蓝色光芒并没有什么敌意，反而像是一种引导，在他脑海里形成了一串坐标。

坐标指向的城市边缘，一个旧防空洞的入口。

“这是管理员留下的最后一个东西。”胡强说。

通讯器里突然传来周倩倩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胡强...能听到吗...”“能听到。”胡强说，“通讯恢复了？”“恢复了...净化...完成后...通讯...信号...就...稳定了...你...现在...怎么样...”“手臂上的纹路彻底熄灭了，护腕也没电了。”胡强说，“但我刚才从小黄现的裂缝里提取到一段坐标，指向城市边缘一个旧防空洞。”通讯器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周倩倩的声音变得清晰了一些:“坐标...具体...是多少...”“北纬34度，东经118度，精确到小数点后六位。你那边查一下。”

又安静了几秒，然后周倩倩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这个坐标...在档案里有...是造神计划早期建造的一个隐秘安全屋...内置完整的生态系统...水循环...空气净化...能源自给...是管理员在计划失控前留下的最后退路...”

“安全屋？”胡强问。“是的...管理员曾计划在污染无法控制时，将自己封存在安全屋内，等待救援或净化完成...但最终他选择了留在核心内，试图手动激活自毁程序...”

胡强沉默了几秒钟，低头看了一眼手臂上的白色烙印。那些纹路裂开的地方，虽然已经不光了，但刻得很深，像是一辈子都消不掉了。“所以他留下了这个地方，当成最后的备选方案。”“是的...坐标就是安全屋的入口位置...离你现在的位置大约十五公里...需要穿过一片污染能量已经消散的区域...预计安全...”小黄在他身边趴下，意念传来:干净了...那个...残留的能量...已经...被我...吸收了...累了...“吸收？”胡强皱眉，“你吸收了什么？”小黄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蓝光:那个...裂缝里...的最后一点...纯净能量...很小...但...足够...让我...恢复...一点...体力...不会...再...污染...胡强低头看着狗，又看了看手臂上的烙印，沉默了一会儿。

“行吧。”他说，站直身体，“先去那个安全屋看看。”小黄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跟在他身后。胡强走到金属平台的边缘，现那些蓝色的净化流已经覆盖了整个空间，墙壁上所有暗紫色的污染能量都被彻底清除了，只剩下一层干净的金属表面。空气中连一点异味都没有，只有一种很干净的、像是刚刚下过雨的味道。“净化完了。”胡强说。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臂上的烙印，那些白色的纹路在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光。“母巢网络彻底完蛋了。”通讯器里传来周倩倩的声音:“是的...自毁协议...已完全失效...污染能量...被彻底清除...母巢网络...已经...失去了所有...控制力...整个区域...现在...都是安全的...同时，我刚刚完成对坐标数据的二次解析，确认那个防空洞是管理员在计划失控前十三天秘密建造的，他甚至没有将坐标记录在任何官方档案中，而是将其刻在了核心能量流出的最后管道内壁上。如果没有激活净化流程，这条刻录会永远沉在裂缝最深处。”

胡强听着，点了点头。他看着金属平台中央那个已经暗淡的核心投影，那些蓝色光芒已经彻底熄灭了，核心表面布满了裂痕，像是干涸的河床。“走吧。”他说，“去找那个安全屋。”

小黄跟在他身后，一人一犬穿过金属平台，走向梯子口。胡强爬上去之前，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片已经被净化干净的空间。那些蓝色的光芒彻底消失了，只剩下安静的金属墙壁和暗淡的灯光。他想起刚才手臂烙印与那丝蓝色能量共鸣的那一刹那。那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什么人在他眼前挥了一下手，然后往他脑海里刻了一串数字——还是热的、会钻心的那种。他揉了揉右臂上那排深深的白色痕迹，那东西已经刻到肉里去了，像是一辈子都消不掉。

“老子的烙印，算是彻底报废了。”他自言自语。小黄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意念传来:不...还有...一点...在...深处...

胡强低头看狗:“还有一点？”

小黄摇了摇头:不是...那种能用的...是...像是...种子...要...时间...才能...长大...胡强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一声:“种子？你是说我手臂上还能再长出来？”

小黄没有再回答，只是摇了摇尾巴。胡强深吸一口气，把小黄抱了起来。这狗比之前沉了不少，但他还能撑得住。

“行了，走吧。”

他抱着小黄，爬上梯子，走出了那片已经被净化的地下空间。身后，金属平台上的蓝色光芒已经完全黯淡，整个空间陷入了彻底的安静。当胡强爬到地面时，阳光刺得他眼睛疼。他眯起眼，看到天空是蓝色的，没有污染，没有暗紫色的云层。小黄在他怀里抬起头，用力吸了几口空气，出满足的呜咽声。街面上很安静，只有风声和一些远处变异体零星的、毫无威胁的叫唤。

“终于干净了。”胡强说。但他知道自己手臂上那个白色烙印里，还藏着一颗种子——不知道会开出什么东西来。他叹了口气，往东边的方向看了一眼。“周倩倩，”他说，“那个安全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安保系统？”

通讯器里传来周倩倩的声音:“有的...安全屋内置生物识别系统...仅限指定的管理员访问...但目前的安全屋管理员...似乎...早就死在了核心内...所以...你需要...通过其他方式...解锁...”

“其他方式？”胡强问。“是的...根据管理员留下的最后备份...安全屋的备用解锁方式是...完整注入协议码第七序列...并同步提供活体生物特征...由安全屋的生物扫描系统确认...才能开启...”

“操。”胡强骂了一句，“我现在护腕都没了，怎么注入第七序列？”

“你...手臂上的...烙印...或许...可以...替代...护腕...进行...注入...”

胡强低头看了一眼手臂上的白色烙印。那些纹路裂开的地方，确实还残留着一丝温热。“行吧，那就试试。”他说，抱着小黄沿路向城郊方向走去。阳光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小黄在他怀里已经眯起了眼，喉咙里出舒服的咕噜声。

身后，那片被净化的区域安静得像一座坟墓。地面依然留着暗淡的蓝色痕迹，像是洗澡水放干净之后浴缸底部那点余温。风一吹，连那点余温也散了，只剩下一片干干净净的空壳。

而他手臂上的白色烙印深处，却还有一丝极其微弱、几乎感觉不到的热意，正在慢慢苏醒。像是什么东西在最深处，准备着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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