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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圣旨的反应（第1页）

嘉靖这道圣旨一贴出去，整个京城直接彻底炸锅，上到文武百官、宗室勋贵，下到街头百姓、大小富商，所有人都在聊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满城风雨。

朝堂里的官员心思直接分成三拨，谁也说服不了谁，各有各的算盘。

第一拨是脑子死板、认死理的清流直臣，以当时的言官、御史为主。

这帮人一辈子信奉孔孟之道，只认实干治国，最讨厌搞鬼神、搞虚头巴脑的东西。

比如朝中的御史周亮，为人刚正，从来不拍皇帝马屁。他看完圣旨当场就在朝房里皱紧眉头，跟身边同僚偷偷吐槽，说皇帝现在是真有点飘了。

不好好上朝理政、不好好管天下民生，天天搞道观、搞斋醮也就算了，现在还编出什么“天上仙厨下凡设宴”的噱头，还要搞百官投票、宗族投票、民间选善人，简直荒唐透顶。

在他眼里，皇帝这就是彻底失了分寸，沉迷神道、荒废国事，长此以往，朝堂风气只会越来越虚，没人踏实干活，全想着靠讨好鬼神、讨好皇帝上位。

这帮清流心里满是担忧，憋着一肚子不满，只是不敢当众直言顶撞。

第二拨是老谋深算、看透帝王心术的老牌重臣，像当朝礼部尚书、吏部尚书这些老油条。

他们年纪大、阅历深，根本不信什么神仙下凡的鬼话，觉得自己看穿了嘉靖的真实目的。

他们觉得皇帝折腾这一出，根本不是单纯信道，就是为了借神权固皇权。

嘉靖登基这么多年，朝堂文官权力大、派系多，民间也一直有人议论他太爱修道、不务正业。

现在他故意搞一出真武大帝感应、仙厨降临、上天赐宴的大戏，就是要告诉全天下：他朱厚熜是天命所归、神仙眷顾的帝王。

借着神道压文官、压舆论、压非议，把自己的统治正统性抬到最高。

这些老臣心里看得明明白白，清楚这是皇帝的政治算计，只是全都看破不说破，老老实实配合，绝不捣乱，也绝不吹捧，安稳看戏、明哲保身。

第三拨就是朝堂里最会钻营、最会拍马屁的投机官员。

这帮人嗅觉最灵敏，一看皇帝爱玩这套，立马疯狂跟风讨好。

比如几名翰林院的年轻庶吉士，连夜加班写颂圣奏折，通篇全是吹捧皇帝圣德通天、感动真武神君、天降仙缘的好话，写得天花乱坠，就盼着能被皇帝看到，捞个好印象。

还有一些中层官员，开始到处串门、拉拢关系、请客送礼，私下跟同僚打好关系，就是为了百官公投的时候，能多拿选票，抢到那四个重臣仙宴席位。

他们倒不是真的信了圣旨上的说辞。在他们眼里，能陪皇帝吃一顿“神仙宴席”，那是天大的脸面，不仅能在朝堂站稳脚跟，还能被皇帝记住，以后升官发财都有路走。

典型的上有所好，下必甚焉，皇帝喜欢修道，底下一群人拼了命往神道上面凑。

除了朝堂，民间更是热闹得不像话。

圣旨告示一贴满九门，老百姓挤得水泄不通，识字的大声念，不识字的踮着耳朵听。

大多数普通百姓不懂朝堂权谋，真真切切以为皇帝真的得了神仙眷顾，有仙厨下凡赐福。

一时间京城所有道观香火直接爆单，从早到晚香客不断，老百姓纷纷捐钱捐粮，在家供奉真武牌位，全城上下掀起一股疯狂崇道的热潮。

而城里的富商、乡绅又是另一种心思。

不少有钱的大户人家，盯着那唯一一个民间善士名额眼红，纷纷开始主动行善、施粥铺路、接济穷人，故意积攒名声，就是为了刷高自己的民间声望，争取百姓投票的时候能脱颖而出，坐上仙宴，一睹仙品真容。

当然，民间也有少数聪明人，隐隐觉得这事太过刻意、太过玄乎，怀疑是皇帝自导自演的大戏，只是不敢乱说，只能藏在心里，静静等着后日奠基大典，看看到底有没有真的神仙异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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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大典日期临近、时间紧迫，朝廷下了规矩，所有仙宴候选名单必须在一日之内统计完毕、汇总递交入宫。

圣旨传开后，整座朝堂的人心百态被彻底撕开，淋漓尽致展露在众人眼前。

对于这场真武殿奠基专属的仙家宴席，文武百官心态两极分化，有人深信真武显灵、仙厨下凡，满心敬畏；有人半信半疑，抱着观望看热闹的心思；更有一众正统儒臣，打心底里嗤之以鼻，压根不信这些神道虚妄之说。

但无论心中真伪与否，能与帝王同席、共品仙家珍馐，都是足以光耀仕途、碾压同僚的顶级殊荣，是无数官员挤破头都想争取的机缘。

可他下下了这样的圣旨，还真让几个硬脾气的人不吃这一套，所以有人报名了，有人还真没报名。

换做寻常臣子，哪怕心存疑虑，也会顺势报名参选，博取圣宠、争取名声。

可大明朝从不缺傲骨铮铮的硬骨头。

上至君臣，下至百姓，骨子里都藏着宁折不弯的倔强，绝不会为了虚名荣宠，刻意迎合讨好。

也正因如此，这次选拔场面格外鲜明。

朝堂之内踊跃报名、争相角逐者数不胜数，但依旧有不少身居高位、风骨凛然的重臣，始终冷眼旁观，坚决不肯报名参选。

他们觉得这事荒唐的可笑，以后一定会被记在史书上被人嘲笑的。毕竟前车之鉴很多。比如满天下都是祥瑞要去泰山的那位，比如用道士守城被牵羊的那位，在比如被道士骗走公主的那位······

他们不想和皇帝一起因此被记在史书上。

经过一日筛选权衡，嘉靖最终敲定了两名文臣，两位武将，四个宗室和一个民间善人。

文臣有两个，第一位，是时年六十岁的内阁首辅张孚敬。

张孚敬身兼太子太师、少师、华盖殿大学士，身居大明文官之巅，权柄显赫。

而且张孚敬属于寒门出身，没有家世门阀倚仗，在朝中也没有根基靠山，完全是凭借当年的大礼议之争站稳脚跟，被嘉靖一手破格提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