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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瘦马正式父女线(第1页)

京城官场有个心照不宣的秘密:沉徵沉翰林身边养着个扬州瘦马。

说是旧年在江南收的,养在别院,来京后便带在身旁。没人见过那女子的正脸。她总是蒙着面纱,蝉翼纱的,半透不透,隔着纱能看见鼻尖的弧度和嘴唇上那一点朦胧的嫣红。身段极好,腰细得不盈一握,穿银红薄罗衫子的时候,隐隐绰绰能看见底下月白小衣的轮廓。她不大说话,总是安安静静地坐在沉徵身侧,有时候靠在他肩上打盹,有时候百无聊赖地拨弄他腰间的玉佩穗子。沉徵待她不像待外室,过分温柔宠溺了,给她剔鱼刺,替她拢碎发,她困了就往他怀里一歪,他也自然而然地揽住,下巴搁在她头顶继续与同僚谈事。有人私下议论,说这哪里是瘦马,看这黏糊劲儿倒像是正头娘子。话传到沉徵耳朵里,他只是笑笑,说你们不懂,这丫头从小跟着我,惯坏了。

吏部侍郎做东的宴设在自家别院的水榭里。四月的晚风从湖面上穿过来,飘着荷叶初生的清气与席间酒肴的暖香。沉徵到的时候,同席的几位六部郎中、两位翰林院同僚已经落了座。他身边那女子照例跟着,今儿穿了一身烟紫色的软罗衫,料子薄得透光,领口开得比京城时兴的款式低了些,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被月光与烛火同时照亮的白皙皮肤。面纱还是蝉翼纱,边角绣了一小朵银线莲花。

“慎之兄来了——快坐快坐。”吏部侍郎起身招呼,目光在那女子身上自然而然地停了一息,随即移开。都是场面人,知道什么该看什么不该多看。

沉徵落座,那女子便在他身侧的绣墩上坐了。她坐得不大规矩,歪歪斜斜的,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伸过去拽了拽沉徵的袖角。沉徵偏头看她一眼,没说话,只是将袖子从她手里抽出来,反手握住她的手指,搁在自己膝上。

席间觥筹交错,谈的是今年盐课提调与苏北河工的事。沉徵话不多,开口必中要害,几位郎中频频点头,连吏部侍郎都收了方才的嬉笑神色正襟危坐起来。那女子听了一会儿,大约是觉得无聊,便侧过身去把脸埋进沉徵的肩窝里。

“困了?”沉徵低头,声音极轻。

她没答,只是在他肩窝里蹭了蹭。沉徵便不再问了,左手从她肩上绕过去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右手继续端着酒盏与同僚对饮,面色从容。坐在近旁的工部郎中是个刚调到京的,年纪轻些,大约还没见过这种阵仗,端着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看着沉徵与那女子的亲昵举动,忍不住压低声音问旁边的同僚:“沉翰林与她……向来如此?”同僚是翰林院的老人了,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淡淡道:“你以后见多了就惯了。那是他江南旧人,宝贝得紧。”

说话间那女子动了动,从沉徵肩窝里抬起头来,大约是渴了,伸手去够桌案上的茶盏。沉徵比她快,自己端起茶盏,手托着盏底送到她面纱下面,微微倾斜让她就着自己的手饮了几口。她喝完轻轻推了一下他的手腕,表示够了,他也没松手。他的拇指蹭过她面纱边缘洇湿的一小片,不紧不慢地将那片湿痕抹平,将剩下的半盏茶自己饮了。

那工部郎中觉得自己的耳朵有点烧。不是没见过蓄养妓妾的官员,是没见过这样的,当着满座同僚的面,毫不避讳地做出这些只有闺房深处才有的亲昵举动,偏偏神情坦荡从容,没有半分狎昵之色。

酒过叁巡,席间气氛渐渐松泛,方才那位老郎中端着酒壶自己起身来给沉徵斟酒。走到近前他闻到了一股极淡的幽香,他低头斟酒时忍不住多看了那女子一眼。面纱垂下来,隔着一层薄薄的蝉翼纱,隐约可见纤细的鼻根和柔润的唇形,睫毛垂着,长而浓密,在面纱内侧轻轻扫动。他看着觉得面熟,可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沉翰林这位,”老郎中放下酒壶,斟酌了一下措辞,“倒是少见开口。”

沉徵偏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起。“她性子怕生,”他抬手将她一缕从耳后滑落下来的碎发重新绕回耳后,指尖顺势在她耳后那片软肉上轻轻蹭了一下,“不要紧,一会儿就熟了。”

那女子微微动了动,大约是在面纱下抿了抿嘴。沉徵端起新斟的酒抿了一口,没有咽。他侧过头,左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他低下头,隔着薄薄的蝉翼纱,把自己的嘴唇贴上了她的。酒液从两个人的唇缝之间慢慢渡过去,有几滴顺着薄纱洇开,从她的下巴尖上滑下来,沿着颈线往下淌,淌进了锁骨窝里。沉徵松开了她的下巴,低头看着她,没有说话。她被他看得微微别过脸去,面纱下隐约可见喉头轻轻滚动了一下,是咽下去了。

她咽完酒又歪回他肩窝里。

席间响起一阵暧昧的低笑。吏部侍郎率先端起酒杯打圆场,说沉翰林真是会疼人,来来来喝酒喝酒。众人跟着举杯,目光却都还若有若无地飘向沉徵身侧那个银红淡紫的娇小身影。她方才仰头接酒时面纱滑开了一条缝,只一瞬便又被沉徵的手指拢上了。可那一瞬已经足够在场离得近的几个人看清她的小半边脸,尖尖的下巴,嘴唇润泽嫣红,嘴角沾了一星将干未干的酒渍,衬在那张清白的脸上反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艳。

吏部侍郎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笑着道:“慎之兄,你这位娇娇倒是乖巧。只是方才听你唤她——是怎么唤来着?”

沉徵没有立刻答话。他低头看向怀里的女子。她此刻又把脸埋回他肩窝里,不肯动了。他嘴角极淡地弯了一下,手指绕到她后脑勺轻轻按了一下,只有近旁几人听得见的低沉温柔的声音吐出了两个字。

“淫狸。”

那两个字叫得轻柔黏糊,尾音微微上扬。听见的人都觉得这两个字在耳蜗里滚了一圈,黏黏糊糊地不肯散去。坐在最近处的吏部侍郎端酒的手顿了顿,看了看沉徵,他正在用指背沾掉那女子面纱边缘的酒渍,不紧不慢,全神贯注,仿佛那才是今晚最重要的事。

侍郎忽然有些恍惚。他在官场沉浮二十年,见过肥马轻裘千金买笑的,见过对妓妾呼来喝去当玩物的,也见过沉迷女色难以自拔的。可眼前这位沉翰林,那动作分明是宠,那姿态分明是纵,可那眼神,那语气,又分明是把人揉在掌心里慢慢掂慢慢品。宠是顺她的脾气,纵是惯她的性子。

沉徵换了个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她半睡半醒地窝在他怀里,手指攥着他腰间的玉佩穗子,鼻尖蹭着他的衣襟,面纱早已歪到了一边,露出半截鼻梁和一弯被酒洇得更红的嘴唇。空气里飘着她身上淡淡的寒梅幽香,混着酒香与湖风里荷叶的清气。在座的人看着这个画面,忽然都不太想说话这种默契的心照不宣的安静,只有过来人才懂。

半晌后同在席间的国子监祭酒忽然开了口:“慎之兄,这样的好福气,什么时候也让我们去你府上坐坐?”沉徵抬眼,笑意极淡,手里的杯盏缓缓转了半圈。“内宅女眷多,不便待客。改日我在春风楼做东。”众人便纷纷举杯,笑着将这个话题揭了过去。春风楼——那就是不肯让人进他家门。也就是说那个扬州瘦马,居然是被他养在沉府里的。这就不是外室了,这是同吃同住。是每晚他批公文时她歪在旁边的榻上打瞌睡,是他早起给她梳头发挑衣裳,是她在他书房里乱翻书乱动他的砚台,是他下了朝从朱雀大街拐回来顺路给她买一包糖渍梅子。

所有来参加这场夜宴的男人们心里都明白了一件事,不是扬州瘦马。扬州瘦马是买来赏玩的。这个不是。这个是被沉徵捧在掌心里,一点一点亲手养大的。至于她是谁,哪来的,为什么看着有些面熟,为什么她的眉眼与沉徵竟有叁分相似——没有人问。都是聪明人,聪明人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

有没有懂这种面上是爹爹的小妓实则是从小宠到大的娇娇很涩啊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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