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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最后的试探（第1页）
听到这个问题，布莱克伍德脸上的笑容不变。
“这似乎不在今天的议程内。”
“所以我说是私人问题。”
“钟小姐让你问的？”
这下，沉默着等待解释的变成了周禾。
布莱克伍德见状，神色淡然：“我只是觉得，在知道李是神明之后，她应该很想知道我们到底能使唤观测者到什么地步。”
周禾强压下和昨天得知李文一是神那一刻相同的震撼，尽可能地保证自己的语气正常。“她跟我提过，您可以通过格拉斯维尔的居民观察外界，也可以将其他人的意识放进动物体内。”她微微侧头，不再和对方对视。“我有点好奇，《恒序构建者》真的什么都能做到吗？”
布莱克伍德敲击桌面的频率快了些。“城市是一个整体，对构建者而言，城市中的人、动物、建筑和信息，都只是秩序的一部分。”
周禾点了点头。
“还有问题？”
“有。”
周禾交握的双手平放在桌面上，整个人的姿态变得更加没有任何攻击性。
可是她脱口而出的问题却是：“B方提交的您的游戏清单里，只有《恒序构建者》和《至高者》。”
布莱克伍德的脸僵住了，僵在了一片寂静的会议室中。
在他堪称恐怖的目光中，周禾没敢检查隐藏的录音设备是否在正常工作。
“什么清单？”
周禾装作刚刚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局促地停顿了片刻。
“您不知道？”
“我问你，什么清单？”布莱克伍德的嗓门拔高了些，语速也比刚才快了不少。
周禾没有正面回答，只将面前的资料向内合拢了一点。“抱歉，这部分不在我的授权范围内。”
有那么一瞬间，她真以为布莱克伍德要起身上来抢这些没有意义的纸。
但他没有。
“B国提供给C国的？”
“我无权回答。”
“什么时候提供的？”
“布莱克伍德先生。”
“他们还提供了什么？！”他的声音已经完全失去了先前那种优雅和从容。
张庭宇说的没错，只需要让他意识到，她知道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他就会自乱阵脚。
“我只是觉得清单不完整。”周禾说，“《恒序构建者》是您主动展示给钟的，《至高者》是和其他前十名的高位者一同被公布的。”
布莱克伍德瞳孔骤缩：“什么意思？”
“《恒序构建者》能够改造城市，控制锚点，建立规则网络。”周禾的语气依然平稳，“但借用一个人的身体、身份，乃至面孔，真的是同一套规则吗？”
是同一套，周禾再清楚不过。无论是培训还是曾经的游戏经历，她都很清楚《恒序构建者》的边界。
但她想着，除了推动作用，她还可以发挥更大的价值。
布莱克伍德一只手紧紧扣住桌沿，强撑起一个僵硬而痛苦的笑容：“这是钟小姐的授意吗？”
“我无权回答。”
布莱克伍德冷笑：“她到底想怎么样？她应该比你清楚，现在杀我会造成什么后果！”
“所以她希望我来保护您。”
布莱克伍德凶恶地盯着她。
“不过，我现在有点理解，您为什么不相信她了。”
“你想说什么？”
“因为不确定的不是别人，是您自己。”周禾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因为是您自己，始终都不能确定，B国这一趟带您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布莱克伍德的胸膛明显开始起伏，灰蓝色的眼睛泛起一点水润的光。
他确实快到极限了。
意识到这点的周禾停顿了很久很久。
在这阵两人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默中，最终还是布莱克伍德先开了口。
那种表情，周禾太清楚了，明明怕得要命，却还要强撑起必要的从容，于是形成了一个非常勉强的微笑。
“说啊，怎么不说了？”布莱克伍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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